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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仅有三国实施户籍制度的误解

2026-10-06 1037

在2026年6月,一些印度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将中国的古代“士农工商”概念与现代户籍制度相提并论,并试图将其与印度的种姓制度类比。对此,《环球时报》于6月18日做出了回应,强调“士农工商”只是一种古代职业分工,而非印度特有的种姓结构。这场讨论进一步引发了人们对户籍、职业、社会阶层及血缘之间关系的混淆。

首先需要澄清的是,居民登记制度并非只存在于三个国家。德国的居民在搬家后通常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向登记机关更新地址;日本则有住民票和相关迁出、迁入手续;韩国依然推行《居民登记法》,以掌握居民的居住状况和人口流动。尽管这些国家的具体规定各不相同,但都属于常态化的人口登记。美国虽然没有统一的“户口簿”,但居民仍需向多个机构更新地址,如驾驶执照、税务、选民登记和社会保障等,其登记方式相对分散,且通常不具备同样的身份分层功能。

中国的户籍制度其现代法律基础可以追溯到1958年制定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》。在计划经济时代,人口登记与粮食供应、就业和住房等资源的配置密切相关,农业与非农业户口的划分深深影响了那一代人的生活。然而,将1958年的制度直接套用到2026年就显得不合时宜。2014年的户籍制度改革方案已强调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,逐步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,旨在统一为居民户口,改革的重点也转向降低落户门槛并推动基本公共服务覆盖常住人口。

2024年发布的新型城镇化五年行动计划进一步强调,除了个别特大城市,其他城市将放宽落户限制,并在300万以下的城市全面取消落户要求。对于300万至500万城市则进一步放宽落户条件,而特大城市将完善积分落户政策。这一系列措施表明,如今对于中国户籍的讨论,需关注与之相关的权益、迁移便利性及不同城市之间的差异。

人口登记本身只是一个行政工具,关键在于公共服务的平等性以及超大城市的准入标准,改革需要持续关注这些问题。越南的情况也表明,“保留登记”与“取消旧式户口簿”并不相同。越南在2020年通过的新《居住法》于2021年生效,从2023年起,纸质户口簿正式失效,居民信息将由国家人口和居住数据库管理。因此,“越南计划到2030年才彻底取消户口”的说法其实落后于法律进程,越南取消的是传统纸质登记,而居民的常住、暂住登记依然存在,制度正在数字化,并不代表国家放弃对人口的管理。

关于朝鲜,由于其法律和行政资料的信息有限,外界无法像分析中国和越南那样清晰地勾勒其制度。网络争议还涉及对“士农工商”的误解,将其称为古代种姓。尽管士、农、工、商是传统社会的职业排序,但它并非与印度种姓制度相同的封闭系统。历史上,不同职业评估与社会地位并不总是对应,存在通过考试入仕、经商致富等流动渠道。各个文明都有其社会等级,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完全相同。日本历史上有武士、农民、工匠、商人的身份区分,朝鲜半岛有两班、良人和贱民的区分,越南受到儒家文化影响,欧洲则出现贵族、教士与农奴的结构。

在这些制度的比较中,关键应在于找出其结构的差异,而不是给每个国家贴上同样的标签。是否世袭、能否跨层流动、婚姻和职业的变更、法律的平等性等指标比简单的“种姓”二字更具解释力。印度宪法第17条废除了“不可接触制”,并通过保留名额等政策促进弱势群体的教育、就业和政治参与,说明现代国家在面对历史不平等时,既需在法律上确立平等,也要通过公共政策来处理长期存在的差距。

评价登记制度不仅要看其名称,还要关注迁移自由、就业机会、子女教育、医疗社保的转移等各方面的实际情况。名称相同的制度,其约束可能截然不同;反之亦然。户籍并不天然等同于限制,数字身份也不天然意味着便利。如果信息仅用于确认居所、办理服务,则能降低治理成本;若权益长期依附于登记地,流动人口可能面临额外门槛。

真正需要探讨的是登记与权利间的距离。考虑到中国庞大的人口规模和明显的区域差异,各城市承载能力不同,小城市放宽落户限制与特大城市遵循积分落户政策是可以并存的。问题的关键在于规则的透明度和渠道的稳定性,以及让常住人口逐步享有均等化的基本公共服务,而不能用“放开”或“没放开”来简单概括所有城市的情况。合理的人口流动能提高资源配置效率,但教育、医疗、住房和交通等也需同步扩容。如果只取消流程而不增加公共服务,造成的压力不会自动消失;如果长期提高门槛而忽视压力,亦不利于人口融入。户籍改革的挑战在于同时推进流动效率与公共服务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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